我们在哪里 暗地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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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一周在一片混沌中度过

或许正因为一直在忙碌，所以顾不及多想

等到过后，回过头来才发觉一切似乎都好像做了一场梦

 

追悼会那天站在家属区，看到躺在距我不足五米处的小舅舅以及身旁悲伤到无法自己的舅妈

在大堂中，刚刚读大一的表弟此时不得不站在前面承受着原本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重量

一字一句念着追悼词和感言

事实上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哭成这样，或许这种意外的悲痛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情绪

 

从殡仪馆到明阳山

表弟捧着遗像，我捧着灵位

就我们两个人坐着灵车送小舅舅最后一程

三十分钟的车程

小舅舅就在我的脚边躺着

当时想想什么来着

但是什么都想不了

事后大人都说我胆子大

我不知道这和胆子大不大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那里躺着的是我的亲舅舅

那么，什么也不在乎了

 

到火化场

我们两个小孩子忙着办理手续

开车的师傅过来对我们说还要不要看最后一眼

棺盖打开

我把灵位放进去

能够感觉到人死后的身体原来真的是僵硬的

我实在无法想象那边的世界是怎样的

表弟摆了摆手，说

“不看了，拖走吧....”

 

候灰室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等候

我看到很多人进进出出

一个又一个人变成一捧灰从这里离开

原来这个地方也是如此嘈杂的

小舅舅的骨灰出来后整理好放入骨灰盒

我反捧着遗像走在前面，表弟抱着骨灰盒走在后面

上车后表弟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对我说

“150斤的人，这么一去，现在连20斤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全哥哥拍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好想的了，每个人到最后都是这个样子....”

我顿时语塞

 

往墓地的路上

全哥哥忽然说

“我刚刚想小叔叔的样子，好像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说

“你不要想了，还是注意开车”

 

最后的最后

送小舅舅上山

骨灰盒放入墓坑中

尘埃落定

入土为安

.....

 

这一个礼拜

每天下班后所有人到外公家陪他吃饭

不论是在上班还是回家

偶尔间都会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不久前还在面前生龙活虎的一个人

说没了就没了

真真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无意间看到猫叽的签名

“人的生活有两种选择，忙着活或者忙着死，而我的生活还多一种，忙着等死”

突然间发现很多事情已经超出我所知的世界无法用科学解释

那么无穷大或无穷小中我们到底属于什么

 

叹一口气

愿所有人能够健康幸福

足矣